2026-05-13 南方娱乐网
2026年5月11日,61岁的巩俐第21次出现在戛纳街头。 她穿了件浅蓝色牛仔外套,配条黑色开衩长裙,脚上是一双白色厚底运动鞋。 没有礼服,没有浓妆,脸上还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。 她在马丁内斯酒店楼下停住,抬头看了看悬挂在那里的自己巨幅广告海报,嘴角微微上扬。

这个画面被媒体形容为“日常中自带女王气场”。 别人在红毯上争分夺秒抢镜头,她像逛菜市场一样溜达着来了。 但这次来戛纳,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。 5月12日晚上,她要做一件从未有华人演员做过的事站在第79届戛纳电影节开幕式的讲台上致辞。
这是戛纳79年历史上的第一次。 法国电影界把这个机会看作对她38年电影生涯的最高规格认可。 她为这次演讲准备了很久。 在卢米埃尔大厅,她身旁坐着电子音乐大师丈夫让·米歇尔·雅尔。 站在讲台中央,她用英文夹杂着笃定的语气,最后用中文宣告:“现在我宣布,第79届戛纳电影节开幕! ”

从1988年跟着《红高粱》初来戛纳,到2026年代表东方视角致辞,这条路她走了38年。当年那个连高跟鞋都不太会穿的青涩新人,如今成了这个殿堂级电影节开幕式上的声音。
去年戛纳的一组高清未修图曾引发讨论。 镜头拍下了她眼角的鱼尾纹和脖子上的颈纹,有网友调侃“颈纹深到能夹话筒”。 据说某个主打“少女感”的美妆品牌连夜撤下了她的宣传物料。 时隔一年,她带着同样的状态再次站到镜头前,没有玻尿酸,没有面部填充。 面对追问,她只说了句:“我这个年纪,长皱纹很正常。 ”

这句话没有攻击性,却在对完美皮相病态执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。 她眼角的纹路一条没少,但站在那里的姿态比任何精修图都更有力量。
这次戛纳之行还有另一层意义。 陈凯歌执导的《霸王别姬》4K修复版入选了“戛纳经典”单元。 1993年,这部电影拿下了第46届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,至今仍是华语电影史上唯一一座。33年后,修复如新的胶片再次在戛纳放映。 巩俐坐在台下,银幕上是她23岁时演的菊仙。

然而翻开第79届戛纳电影节的入围名单,主竞赛单元21部影片,没有一部华语电影。 “一种关注”单元18部影片,同样没有。这是本届电影节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。 官方单元里,华语电影的身影出现在“戛纳经典”靠的是33年前的老片。
平行单元影评人周长片竞赛单元有一部中法合拍片《无名女孩》入围,导演邹静,主演李庚希。 这是本届戛纳唯一一部闯入竞赛的华语新片。主竞赛单元里,日本电影有三部入围,韩国电影有一部。 是枝裕和、滨口龙介、深田晃司、罗泓轸,这些亚洲导演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。

红毯上依然能看到华人面孔。 李冰冰、赵涛、张艺兴,新老影人都在。 但核心竞赛单元的缺席让这种热闹多了些别的意味。 有网友评论说:“巩皇成了华语电影在戛纳最后的底牌。”
巩俐在开幕式致辞时说:“简来自西方,我来自东方……电影超越语言、文化与世代。 ”她站在那个位置上,身后是38年的作品积累,是九次戛纳主竞赛单元入围记录,是威尼斯电影节评委主席的经历,是柏林电影节金摄影机奖的认可。

她穿着运动鞋走在戛纳街头,皱纹清晰可见。 那些纹路记录的是时间,也是经历。 在网红为了红毯镜头被保安催赶300秒的对比下,这种松弛感成了另一种宣言。 真正的底气不需要华服加持,不需要精修掩饰,它来自足够长的路和足够多的作品。
《霸王别姬》修复版放映那天,卢米埃尔大厅坐满了人。 程蝶衣的唱腔再次响起,跨越33年时光。 电影结束时的掌声和1993年那晚一样热烈。 有些东西会老去,有些东西不会。 胶片可以修复,记忆可以重现,但创造新的记忆需要新的作品。

巩俐离开讲台时,丈夫让·米歇尔·雅尔看她的眼神里有骄傲。 那个瞬间不需要任何语言解释。 61岁,第21次戛纳之行,牛仔外套配运动鞋,皱纹一条没少,站在了从未有华人站过的位置。 这一切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