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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她已定居在上海,丈夫入狱6年,她坚持不离婚,如今63岁的单仰萍:半生唱戏半生担责,风雨过后皆是通透人生。

2026-07-08 南方娱乐网

 2026年开春,绍兴奥体中心那场越剧大晚会,台下坐满了懂行的老戏迷。

63岁的单仰萍一出场,水袖还没甩开,掌声就先起来了。

她唱的是王派经典,声音像陈年的花雕,越品越厚。

没人看得出来,这个站在光里的女人,兜里其实装着两片润喉糖,膝盖上还贴着膏药——那是几十年练功落下的老毛病。

更没人知道,16年前那场差点把她压垮的风雨,是怎么被她一针一线缝补起来的。

1962年,单仰萍生在浙江建德一个普通人家。

10岁那年,她考进桐庐艺训班,本来是奔着热闹去的,结果老师第一节课就给她泼冷水:嗓子太薄,像张窗户纸,风一吹就破。

班里其他孩子放学都跑去玩,她一个人留在练功房,对着墙根吊嗓子。

冬天江边冷,她裹着棉袄,嘴里哈出的白气一圈圈散开,嗓子肿得咽口水都疼,就含颗胖大海接着练。

有天晚上,教琴的老先生路过,听见她哑着嗓子还在哼,心里一动,后来就经常留下来,免费教她怎么用气,怎么把声音“立”起来。

这股子倔劲,硬是把那张“窗户纸”磨成了“挡风板”。

1984年去上海演出,是她人生的转折点。

那时候她在桐庐剧团已经是台柱子,吃住不愁。

王文娟先生看了她的戏,说“这孩子是个苗子”。

可要真去上海,就得从头开始。

原单位不放人,她跑了3年,盖了无数个章,终于在1987年落脚上海越剧院。

那一年她25岁,拖着个旧箱子,里面除了戏服就是练功鞋。

她没觉得苦,反而觉得踏实——终于能跟着大师学真东西了。

后来她演的林黛玉,成了戏迷心里的“活黛玉”,1999年版《红楼梦》连演几十场,票贩子把票价炒翻了好几倍。

日子正顺遂的时候,2009年像被人抽了一巴掌。

丈夫做生意出了事,要坐6年牢。

消息传开,上海戏曲圈炸了锅。

有人猜她会离婚,有人赌她会消沉。

那天下午,她照常去排练厅,化妆镜前的灯亮得晃眼。

她一笔一笔描眉,一层一层敷粉,手指头有点抖,但镜子里的人很快又稳住了。

排《葬花》的时候,那句“花谢花飞飞满天”,她唱得比往常更沉,像是把心里的委屈都揉进了唱腔里。

同事们在旁边看着,谁都不敢说话,只觉得那天的“林妹妹”,眼里有种说不出的韧劲。

接下来的6年,她活成了个陀螺。

白天在台上唱戏,水袖翻飞,笑容温婉,没人能从她脸上看出半点阴霾。

晚上回到家,伺候老人吃药,检查女儿作业,等一家子都睡熟了,她才悄悄拿出戏本,就着台灯的光琢磨身段。

每个月去探监,她都要换上最体面的那件旗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。

她不想让丈夫看见自己憔悴的样子,更不想让他带着牵挂服刑。

她把所有的难,都嚼碎了往肚子里咽,吐出来的,全是鼓励的话和轻松的笑。

苦难这东西,有时候像块磨刀石。

这6年里,单仰萍的戏反而更上一层楼。

她演《孟丽君》,把那种隐忍和智慧演活了,拿了全国金奖。

她唱《江姐》,不再是单纯的悲切,而是多了一种沉甸甸的力量。

她开始把王派的艺术心得记在本子上,怎么运腔,怎么眼神,怎么用小动作传递情绪,密密麻麻写了好几大本。

这些本子后来成了戏曲学校的宝贝,学生们争着借去抄。

她没觉得自己多了不起,只是觉得,戏得传下去,就像她当年被老先生拉了一把那样。

2016年,丈夫刑满回家。

他变了个人,不再提生意场上的事,就爱陪着她去剧院,散场后默默帮她拎包。

女儿长大了,留学回来,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,心疼得不行,却打心底里佩服这个从来不喊累的妈妈。

2024年,单仰萍出了本新书,叫《有美人兮:单仰萍越剧谈艺录》,里面夹着33首她亲手整理的曲谱。

新书发布会上,女儿讲起妈妈那些年深夜练功、清晨买菜的日子,台下好多老戏迷都抹起了眼泪。

如今的单仰萍,63岁了,还是闲不住。

她不去赶娱乐圈的饭局,也不在乎热搜榜上有没有自己的名字。

她要么在上海的社区戏台子上唱,要么就去戏曲学校给孩子们抠动作。

她教学生,不光教戏,还教怎么做人。

她说戏比天大,人也要活得敞亮。

有人问她,这辈子最难的是什么?她想了想,笑着说,最难的是每天早上起床,把昨天的烦恼留在门外,把今天的戏唱好。

她那双手,指节因为常年握扇子有点变形,却稳稳地托起了越剧的一角,也撑起了一个家。

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的“活黛玉”,不过是一个女人,在风雨里站直了,把日子过成了戏,又把戏唱成了人生。

这,才是最打动人的地方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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